贾平凹《腊月,正月》全文在哪里看

韩玄子喝着浓重的商南茶,不喝第一遍。三十多年教学生涯让他养成饮茶嗜好。晨雾如烟,商字山如倒影,四皓墓古柏高耸,唯有他手植的慈竹枝叶清楚。他记得“居家时时必有竹”的对联,但近年照壁剥落,心境亦随之变化。

叶子嫁给三娃后,决定旅行结婚。但韩玄子坚持要在本地再次待客送行,认为这是面子问题,只请本族和相好之人。二贝认为此举会招致谢呈,影响不好,父女再次争吵。二贝表示出钱但不再管家事,只能顺从父亲安排。

白银出来扫院子,婆婆嫌弃其卷发像鸡窝。白银回房让二贝倒尿盆,自己打扮。韩玄子觉得她举止不文明,婆婆也抱怨她脏。二贝不愿听从父亲,与父亲关系紧张。韩玄子坚持要在家待客送别嫁往白沟的叶子,尽管已旅行结婚。

叶子是韩玄子的大女儿,长得漂亮且温顺,提亲的多是专业户子弟,但韩玄子一概反对,坚持要嫁给白沟三娃。三娃家是地质工人事故后的遗孤,有房有院,无老小牵累。韩玄子看重其稳定,二贝则嫌弃白沟贫穷落后。

韩玄子迷信家宅风水,住在镇东高处,门对商字山,屋近四皓墓。社会变革后,他虽担忧又康复,仍爱早起看晨雾。冬日清晨,雾气如羊羔童孩涌入,他打喷嚏后独自品茶,观察鸡棚和霜上的猫迹,享受宁静。

老伴阻拦韩玄子喝酒,提及王才致富而自家困境,韩玄子大怒。他鄙视王才,认为其不可长久,自己虽非共产党但懂政治,看不起暴发户。他感到被家人孤立,赌气说若家败了让外人笑话,表现出强烈的自尊与扭曲的心理。

韩玄子曾为二贝顶替工作托关系提前退休,自比商字山第五皓。二贝婚后娶了城关姑娘白银,但白银生活习惯与韩玄子格格不入,烫发、穿拖鞋、贪睡等行为令韩玄子难以忍受,认为她不懂规矩,甚至觉得家宅不宁。

六十一岁的韩玄子是民国县中毕业生,自认文墨深远。他退休前教书三十四年,学生中有县委书记和地委部长,长子大贝更是省城记者。他家中建筑如庙宇坚固,被委任为文化站长,在村里备受尊敬。

韩玄子因家庭琐事酗酒,脾气暴躁,与二贝夫妻矛盾激化。白银言语顶撞,婆婆夹在中间受气。韩玄子曾打二贝,二贝又打白银,家中气氛压抑。韩玄子自比风里残灯,担心自己死后老伴无依,言语中充满对世事的悲观。

韩玄子重视照壁,视其为脸面,多次要求修补未果,二贝拖延至腊月。他写信给大贝求援,大贝却称工作忙。韩玄子一气之下将二贝夫妇分出单住,曾当众自打耳光,感叹家庭分裂,言语间充满对失控的愤怒与无奈。

白沟是偏僻山村,交通不便,曾是商船码头,现只有黑豆种植,生活艰苦。二贝童年常去白沟玩耍,与驼背巩德胜结识。土地承包后,油坊承包给王才,王才变得油腻不堪,二贝曾劝他利用商芝资源创业,但未被采纳。

二贝建议王才收购商芝加工销售,因城里人追求营养,商芝能活血健胃。韩玄子却反对,认为王才不可信,限制二贝行动。王才自行去省城卖商芝折本,后在食品厂打工,回来后想办厂,二贝暗中帮忙,韩玄子察觉后更加厌恶二贝。

白银受婆婆奚落后,与二贝发生争执。早晨起床,白银衣着随意,刷牙打扮,韩玄子开窗又关,觉得扎眼。婆婆催促白银去白沟帮忙,言语粗鲁。韩玄子在堂屋训斥老伴,因没水喝而愤怒,揣着酒瓶准备出门去公社大院喝酒。

商州这个名镇虽小,南面紧邻秦岭,山峰如“商”字。秦时商山四皓曾隐居于此,食紫芝饮石泉,留下美名。镇前河水生娃娃鱼,引得黄河西岸的陕西土地仿佛归于长江流域,地灵人杰,闻名遐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