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子建的《寒冷也是一种温暖》原文在哪里?

王莎女士告诉作者,新近出版的艾芜先生的两本书,他们没有要稿费,只是委托新华书店发行。这让作者感慨万千。她指出,在我们这个时代,那些垃圾一样的作品,通过炒作等手段,可以获得极大的发行量;而艾芜先生这样具有深厚文学品质的大家作品,却遭到冷落。这真是个让人心凉的时代!

年底,作者收到了一份沉甸甸的礼物。这是艾芜先生的儿子汪继湘先生和儿媳王莎女士为她签名寄来的艾芜先生的两本书:《南行记》和《艾芜选集》。他们知道作者喜欢先生的书,特意在书的扉页盖了一枚艾芜先生未出名时的“汤道耕印”的木头印章。这枚小小的印章,像一扇落满晚霞的窗,看上去是那么的灿烂。

吃过晚饭后,天色渐黑,作者有时会在花圃上剪几枝花带回居室。她会选粉色的地瓜花、金黄色的步步高或是白色的扫帚梅,插入瓶中摆在书桌上。当夜深人静,她进入梦乡时,来自家园的鲜花却在屋内亮堂地怒放着,仿佛想把黑夜照亮。如果不是因为十月份要赴港,她原本一定要在故乡住到飞雪来临时。

作者详细描绘了家中菜园在八月时节的景象,称其为“蔬菜超市”。那里有生着妖娆花纹的油豆角、水晶一样透明的鸡心柿子、紫英英的茄子、油绿的芹菜、细嫩的西葫芦,以及泛着蜡一样光泽的尖椒,全都到了成熟期。不过这些绿色蔬菜只是晚餐桌上的配角,真正的主角是农人们自己宰杀的猪,以及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野生鱼类。这样的晚餐,怎能不让人对生活顿生感念之情呢?

作者描述了自己在北方度过的一年时光,认为这样的日子既有阴霾也有阳光,既有辛酸也有快乐。她自述每年的日子大抵是在写作和旅行中度过的。而对于她来说,故乡是每年必须要住一段时日的地方。在那里,生活因寂静和单纯而显得格外有韵致。八月回到故乡,每天早晨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拉开窗帘,打开窗,看青山,呼吸着从山野间吹拂来的清新空气。

有一天参加座谈时,当被问起对香港的印象,作者说:“我可怜这里的‘绿’,我喜欢故乡四季分明的气候,想念寒冷。”在场的人一定在想:寒冷有什么好想念的?但作者心里清楚,他们又怎能知道,寒冷也是一种温暖啊!这种对寒冷的眷恋,实则是对故乡深厚情感的寄托。

十一月上旬,作者从香港赴京参加作代会,会后返回哈尔滨。当她终于迎来了对我而言的第一场雪时,兴奋极了。她下楼,在飞雪中走了一个小时。这一刻,她感慨道:能够回到冬天,回到寒冷中,真好。这种身体的寒冷,反而让她感到心灵的归属与安宁。

然而,作者笔锋一转,指出只要艾芜先生的作品存在,哪怕它处于“寒冷”一隅,也让人觉得亲切。这种精神上的坚守与孤独,正如北方的寒冷一样,虽然看似孤寂,却蕴含着一种深层的、持久的温暖。这样的“寒冷”,又怎能不是一种温暖呢!文章在此处完成了从物理寒冷到精神温暖的升华。

在香港期间,作者每天晚上跟妈妈通电话。当妈妈告诉她故乡下雪时,她便炫耀香港的扶桑、杜鹃开得多么鲜艳,树木多么绿。但时间久了,尤其进入十一月份之后,她忽然对香港的绿感到疲乏,那不凋的绿看上去是那么苍凉、陈旧!此时,她开始想念雪花,想念寒冷了。

在故乡的早晨,作者吃过早饭后,一边喝茶一边写作或看书。累了的时候,随便靠在哪里都可以打个盹,养养神。她提到,大概是因为心里松弛的缘故,在故乡她很少失眠。每日黄昏,她会准时去妈妈那里吃晚饭。由于怕狗,而小城街上游荡着许多威猛的狗,所以她走在路上时手中往往攥着块石头。妈妈知道她怕狗,常常在这个时候来接她回家。

在公园的长椅上,尽管街上车水马龙,但公园游人极少。作者躺在回廊的长椅上,枕着旅行包,听着鸟鸣,闻着花香,睡着了。醒来时太阳已经向西,她听见有人在喊“迟———迟———”,原来是爱尔兰女诗人希斯金,她正坐在相邻的椅子上看书。作者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在外面,蜷在公园长椅上睡觉的,基本都是乞丐。

迟子建的《寒冷也是一种温暖》开篇便探讨了时间与季节的辩证关系。她写道,年是新的,也是旧的,因为无论日子多么生气勃勃,在不经意间它们便成了老日子。在北方,年的开始和结束都伴随着寒冷,新年仿佛打着响亮的喷嚏登场,又带着受了风寒的咳嗽声离去。然而,在这严寒的缝隙间,却夹杂着春风温柔的吟唱、夏雨滋润万物的淅沥之音,以及秋日田野上农人们收获的笑声。

作者提到她去了香港两次,但唯有这次时间最长,整整一个月。香港的十月仍然炽热,阳光将她的皮肤晒得黝黑。运动是惹人上瘾的,遇到没有活动的日子,她便穿着运动装出门,去海边,去钻石山的禅院等。有一次下午,她外出归来,乘地铁在乐富站下车后,觉得浑身酸软,困倦难挡,于是就到地铁站对面的联合道公园睡觉去了。